初中时期,我就读的学校开始有选择性地对县城内的居民子弟和部级大型国有军工企业子弟招生。学校一下子出现了许多新面孔。


    我就读的学校是当时县里最好的一所学校，其硬件设施就是今天的学校也是远远不能相比的。学校有音乐室、体育室、游泳池、电影院等等。招收的学生对象为县机关干部子弟。由于学生不多，且大多父母相识，因而校园内很少出现打架的现象。

        学校扩招后，一部分居民和企业的子弟进入了校园，原来平静的格局被打破，学校的学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三派，一派是我们这些从小就读于该校的干部子弟，这一群体的特点是喜欢惹事，嘴皮子厉害，但实战能力不强。另一派是县城居民子弟，这一群体自尊性强，因兄弟姐妹较多，实战时援兵多。还有一个群体就是企业的子弟，这个喜欢讲着城市普通话的群体不但喜欢惹事，而且动物凶猛。
   
       牛兄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一、牛兄的叛徒生活


    牛兄姓高，但个子却矮得出奇。在没有获得“牛婆子”这个外号前，他的同类都叫他高矮子。


  牛兄尽管个子矮，但却力大无穷，只要他愿意，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被他高高举起越过头顶。关于他的个子和力量的形成，当时存在两种说法，一种出自他的同类，说牛兄因父母是普通工人，家里兄弟姐妹多，牛兄的父母寄希望牛兄出人头地，从小练举重，结果力量练上来了，可个子压矮了。另一种说法则来自牛兄自己的陈述，据称，牛兄在上小学一年级时个子还是算高的，做广播体操他甚至排到队尾。但在一次放学回家后，听到灶上传来一阵肉香。牛兄揭开锅盖一看，炖的是一大锅肉。牛兄丢了书包便扑向那锅肉。那锅里的肉炖上久，尚不熟，肉内还见有血丝，但牛兄顾不得这些，一阵手撕嘴咬，一锅肉被消灭个精光。


  自那次的狼吞虎咽后，牛兄发现自己只长力气，不长个子。在校做广播体操的排位也不断前移。最后定格在顺数第一上。
  
       牛兄本是企业子弟团队的一名虎将，却不断地向我们抛媚眼。其时，我们在几次被居民子弟打得溃不成军后，很大度地接纳了牛兄。于是，牛兄很光荣地成为了我们团队的编外人员。
  
       自牛兄成为我们团队的编外人员后，牛兄便天天和我们泡在了一起。有时，我们会指着停在马路上的一辆卡车对他说：牛婆子，去把卡车顶起来。牛兄果然会迈着两条短腿，钻到车底，一阵怪叫后再爬出来，摆着头说：不行，还得吃顿带血的肉。有时在课堂上，我们中的一位会突然举手，对老师说，老师，牛婆子的凳子太高了，脚总悬在空中，我想去找几块砖头帮他的脚垫上。这时，牛兄也会夸张地大笑（提早透露精彩，牛兄因经常夸张地大笑，最后练就了一种叫绝笑的功夫，这绝笑威力凶猛，各位朋友可在第三集欣赏到）

       当然，牛兄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这些肤浅的笑声，有了牛兄，在与居民子弟对阵时，我们的实力大增。一次，牛兄手执一把从厂内偷来的米钢尺，左冲右劈，在将7位居民子弟劈倒后,又举着钢尺吼叫着追击另一名对手，那场景十分壮烈。

        为了鼓励牛兄的英猛，我们常常会从家中偷些糖票、肉票、粮票之类的票证送给牛兄，牛兄每次获得这类东西，如获至宝，异常快乐。后来，牛兄不知从哪里得知有些票证是可以换钱的，于是我们更为大胆地从家中的抽屉里开始偷单车票，缝纫机票之类的票证。记得有一次，我偷出的凤凰单车票竟然换了10元钱，乐得我们一伙人到饮食店每人吃了两大碗肉丝面。
  
       对于牛兄的表现，他那些企业的兄弟们却很是不屑，背后里咬牙切齿地称他为叛徒，但叛徒牛兄却毫无顾忌，一如既往地叛徒下去。直到多年后，在一次醉酒时，牛兄瞪着一双红眼说：谁愿意当叛徒？还不是生活所迫！（待续）

二、牛兄的军旅生活


       1978年，我们总算结束了高中生活。临近离校时，学校发下一张表格让我们填写。在身体状况一栏，牛兄犯难了。


    当时，我们正准备骑车出去玩。但牛兄的表格却迟迟没能填好。我去催他，他突然问我，你身体一栏怎么填呀？我说：良好呀！但他还是迟迟不肯下笔：最犯难的是这一栏，填良好，叫你去下乡，填不好，招工又说你不够格。他的几句话使我突然觉得这个嘻嘻哈哈空有几分力气的主儿原来竟然是如此地深刻。

       后来，我和牛兄都没下乡，我是因为年龄不到，而牛兄为何逃脱了下乡就不得而知了。


    这年底，征兵工作开始后，牛兄报名去当了兵。那次同去当兵的还有我们许多同学和发小。因此，在他们临行前我们将聚会搞得非常热闹，狠狠地闹了几个通宵。出发那天，我和没去当兵的几位朋友骑着单车跟随他们的步行队伍一直将他们送到邵阳火车站。
  
       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牛兄挤在其他一同去当兵的我们的好友之间，他拚命地叫着我们的名字，说些再见之类的话。我们却故意眼睛东张西望，好象找不见他，嘴里还说着：这牛婆子，跑哪去了。牛兄狠狠地给了我一拳，我才将头低下，用手去拍他的后脑勺：哦，小鬼，你在这呀，太矮了，只听得声音，看不见你人哟。


   这回牛兄却经不起我们的调侃了，流着眼泪地对我说：以后叫我解放军叔叔！


    我们被牛兄恶狠狠的模样惊呆了，但片刻之后又爆发出了一阵坏笑，牛兄的模样也太幽默了，由于他刚够标准身高，新发的军服很不合体，裤腿被他卷了好几卷。
   
    （以下内容系我和牛兄共同的朋友，牛兄的战友讲述，如与事实不符，本人慨不负责）
  
        在《再见吧，妈妈》的歌声中，火车拉着牛兄他们一路西行，几天几夜后，他们来到陕西与宁夏交界的地方。经过几个月的新兵训练，他们被分配到一个汽车部队。


    然而，分到汽车部队的牛兄却没机会摸方向盘，而是抡起了猪食勺子。这主要是因为在新兵西行途中，牛兄的一次表演而引起的。当时，他们乘的是那种木板货运车箱。一天早上，火车停在一个小站加水，新兵们接命令下车在站台休息。不知什么原因，牛兄在站台上突然将另一名新兵高高举起，在空中旋了几圈后将其重重地摔在了站台的水泥道上。牛兄的表演获得了新兵们热烈的掌声，但同时也受到了接兵首长的特别“待遇”，牛兄被送上了另一节车厢。


  牛兄在部队喂猪的时间也只持续了一年左右，原因是其他战士将猪养得又肥又壮，而牛兄养的猪大部分是由肥到瘦，由瘦到死。一年后，牛兄被分配到一个兵站去放羊，这一放就是两年，直到复员。兵站领导在听说牛兄的复员申请得到批准后曾高兴得请牛兄狂饮了一次酒，喝高了的兵站领导当着牛兄面说：真得好好谢谢你呀，这下兵站不会只见花钱买羊羔而见不到羊群山上跑了。


  对于部队生活，牛兄自己有另一种说法。牛兄称，自己在部队一直是汽车兵，并向我们出示了部队的驾照。更绝的是，牛兄的复员介绍信竟然比别人多了一行字，上面写着：此人适合公安工作，建议安排到地方公安部门。


  但他的几位战友却是众口一词，一位战友还说，牛兄将军大衣拿出来看看大家就知道了。常年在黄土高坡睡觉，大衣背面的颜色是大不相同的。对于这一要求，牛兄觉得非常过分，因此，我们也机会见到牛兄的那件军大衣。（待续）

三、牛兄的公安生活
    牛兄在复员回家两个月后，凭着一袋苹果，一行复员介绍信上的字顺利地进入了县公安局。具体工作是给局长开小车。办完手续那天，牛兄叫上我们几位朋友一起到一小店喝酒。到了高兴处，牛兄竟然跳上凳子，豪迈地说，老子进了公安局，今后就什么都有了。那种气势还真有点杨子荣搞惦了座山雕的味道。


    然而，活该牛兄倒霉，第一次出车，牛兄就将小车开到了公安局的大门上。惊魂未定的局长从车内爬出来后恼怒地牛兄说：你去开那部破三轮吧！
就这样，牛兄在给局长当了几分钟的司机后，每天开着那辆破三轮摩托四处游荡。那是一辆旧军用三轮摩托。车身比较高，如果让牛兄轻松地用腿跨上摩托，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每次上摩托，牛兄必须在车身上找到一个立脚的支点，然后才顺利爬上。而且我们的牛兄不仅是腿短，其手也短。为了能握住摩托的龙头，牛兄只得尽量将自己的身子向前卧，那姿态就像一只准备跳跃的青蛙。

       牛兄在消沉了一段日子后终于又振作起来，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支旧汽枪，每天叫上我和另外人俩位朋友骑着那辆摩托下乡打鸟。不知枪的原因还是牛兄的眼睛聚不了焦，反正牛兄每天连鸟毛也打不下一片。这使得军人出身的牛兄很没面子。一怒之下，牛兄做出一项重大调整，打鸡。
  
       事实证明，广大人民群众是智慧的，就在我们为每天的丰收而欢呼时，村民已经摸透了我们的作案规律。一日下午，我们刚打了一只鸡，就被村里的民兵团团围住。面对几位民兵，牛兄却显得相当镇静，很大声地问：谁是队长！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上前一步，贴近牛兄：干什么？！牛兄从口袋摸出了一张工作证：执行任务！这下，所有的民兵都傻眼了。
  
       就在牛兄迈着干部步慢慢往摩托车爬时，民兵队长提着那只刚中了弹的鸡追上来，小心地问牛兄：这鸡……


    牛兄一把夺过鸡，往车斗一掷，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笔记本，唰唰几笔后撕下递给队长：到县公安局去领钱。


    那张纸条最终成为了祸根，几个月后，牛兄再次翻船。破摩托也被上缴了，成了了街头一名步行治安维持干警。但此时的牛兄在经历连续打击后已有相当的承受能力。牛兄维持治安最爱去电影院，那时，电影院总是最拥挤的地方，一些头脑灵活的人开始在影院门前出售高价电影票。牛兄先是隐藏在人群之中（个子的原因使他隐藏起来十分方便），待票贩叫出高价后，牛兄拔开人群，两只大手威严地抓住票贩的胸襟：谁叫你贩票的，将票交出来！当然，没收来的票牛兄是不会上缴的，它在几分钟后自然便成为了我们的入场券。


    这期间，牛兄还练就了另一项绝活。那就是笑，牛兄的笑声由低到高，由慢到快，声音洪亮浑厚，足足可以长达一分多钟，堪称一绝。一日，我们从县城乘公交车去邵阳市玩，上车后，售票员要我们买票，我们都将手指向牛兄。于是，售票员将手伸到了牛兄的跟前。牛兄用鲁迅般的眼神瞧了眼那只白嫩的手，便转过眼去，也不吱声。女售票再次提醒，牛兄又用鲁迅般的眼神瞧了眼那只白嫩的手。如此几个回合，女售票员的声音强硬起来，这时的牛兄突然仰起了脑袋，爆发出一串长长的大笑，大约一分钟后，牛兄的笑声如刀切般停止，恢复了一脸严肃。而那卖票的女子早被惊吓得从后车厢跑到了前车厢，一些本坐有座位的乘客也跟着售票员跑到了前车厢。于是，我们几个十分舒服地坐在了后车厢的座位上，直到下车。

       大约在两年后，牛兄被调往了拘留所，他每天的工作是早上将拘留人员带出劳动，晚上将拘留人员带回。那段时间，我们联系较少。其间有关牛兄的故事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听说，拘留所所长对他的工作相当满意，向局长反映，自从牛兄去后，拘留人员的活干得相当漂亮。局长想起自己的这位部下还是自己儿子的同学，当初又是自己招进来的。于是，决定去看看他。

       局长到劳动工地一看，却见一群农民正在拚命地干活，而牛兄则拘留人员围坐成一圈在用扑克牌在赌钱玩。局长火冒三丈，大吼一声：高立强（对不起，忘了介绍牛兄的学名）！而此时的牛兄正沉浸在一手好牌的喜悦中，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掌往前一推，威严地说：别吵，有事等老子玩完这把再说！局长一怒之下一脚踢散了地上的牌。牛兄腾起跳了起来，一看是局长，便在惊恐中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据后来调查，牛兄动员拘留人员向家要钱，用于请当地农民代为干活，而他则每天同拘留人员玩牌赌钱。调查结束后，牛兄被清理出公安队伍，成了一名无业游民。

四、牛兄的老板生活
    牛兄的无业游民一当就是好几年。这期间，我们朋友一伙大多已经开始结婚生子。个人的命运也开始有了变化，有人下了岗，有人去了其它城市，也有人进入了要害部门或当了官。

       尚是单身的牛兄毫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两条短腿，依然四处奔波，与部分朋友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部分朋友当然不包括两类，一类是单身，另一类是下岗者。一次，我问牛兄：怎么最近不见你和XX玩了？牛兄很是不屑地说：和他玩什么啊，棍棍敲棍棍，敲上一个晚上也就能影响人家睡眠。现在是什么社会呀？信息，你懂吗？信息才能赚钱。

       偶尔，我们也会对他目前的境况表示同情，于是痛心地说些毫无用处的话来：你现在的样子完全是自己造成的。牛兄便立刻会站在理论的高度来批驳我们：我是腐朽观念的牺牲品，用现在的观念来看，我也可以算得上一名优秀警察。在性情好时，牛兄还会一脸苦相地加上一句：改革先锋者的命运注定是悲惨的，愿后人能记住我吧。

       不久，牛兄就因一条信息离开了我们，去临县的一条国道上开起了餐馆。据信息提供者称，由于临县产煤，每天都有大批的拉煤车辆从国道经过。在那里开餐馆，只需在路边搭个简易的篷，叫上几位漂亮的女子即可。那里的餐馆已经有十几家，家家都赚了大钱。
  
       牛兄在临县的国道上整整呆了一年，有人说，牛兄是国道餐馆中唯一一位没赚到钱的老板，也有人说，牛兄赚了钱，但与拉煤的司机玩牌，将钱玩光了。但牛兄开餐馆最为直观的收获就是带回了一位女子。牛兄在朋友圈内四处宣扬，这就是你们的嫂子，近日，将举办一场新颖、别致、时尚、高雅、隆重的婚礼。

       听说牛兄的婚礼要用那么多的顿号才能表达清楚，我们大家商议备上有史以来最为丰厚的礼金前去祝贺。可当我们到达牛兄的家时，却见他家毫无动静。牛兄在照例虚假地客套一番后收下礼金对我们说，今晚8时，请大家到县宾馆会议厅。牛兄的话使我们凉了半截，晚8时，意味不但没中餐吃，晚餐也没啊。

       当晚8时，大家如约来到宾馆会议厅，却见会议厅的台子摆着瓜子、花生、糖果和一排冒着热气的茶，连酒都不见。牛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台上唾沫横飞：我是军人出身，要保持本色。所以，今天我将举行一次革命化的婚礼……
  
       当场，有无法忍受者高呼口号：打倒投机倒把分子牛婆子！接着，有人扯下一块纸皮箱，写上了投机倒把犯牛婆子几个大字，挂在他的胸前，将他押进了洞房。
  
       牛兄在完婚后不久，又开始筹办同学会，牛兄要求每位同学出资二百，多出不限。这一新鲜玩意再次得到同学们的响应。可就同学在交完钱后不久，牛兄却突然失踪，而这失踪就是一年。
  
       一年后，牛兄携妻带子回到邵阳，并在邵阳最有名的白公城宾馆宴请所有能联系上的同学。席间，牛兄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对照名字如数退还了当初同学们交纳的会费。同时，牛兄表示，同学会正式成立，会费由他一承担。当场，牛兄将一张三万元的支票交给了新当选的出纳。
  
       后来，我来了河源，和牛兄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听说，牛兄在邵阳的生意越着越大。他依然有两大爱好，一是四处走走，找人吹吹水。但如果是去同学家，他一般不会开自己的奔驰，而是迈着两条短腿步行。二是喜欢麻将玩点小钱，牛兄身上带钱不多，偶尔也欠账，据说钱都被他老婆管了。但如果哪位同学的家里需要个三五万急用，牛兄便跑回家，瞪着一双牛眼对老婆说：存折拿出来！

沙发，板凳，地板楼主都坐完了。。。也太不厚道了吧？
好文采，感觉很真实！

引用:

原帖由 冷情 于 2008-9-26 16:11:00 发表
沙发，板凳，地板楼主都坐完了。。。也太不厚道了吧？
好文采，感觉很真实！

哈哈……知道我贪了吧？showicon:D

老枪同志又发力了。
那篇还没写完呢。
不能忘却的记忆难道终于还是被老枪同志给忘却了？showicon:D

引用:

原帖由 最后一个匈奴 于 2008-9-26 16:25:00 发表
老枪同志又发力了。
那篇还没写完呢。
不能忘却的记忆难道终于还是被老枪同志给忘却了？showicon:D  

哈哈……只是想来个“双拳出击”，不知是否够力度showicon:D

强帖留名。

感谢59年的那次建国,有了今天连续多日的假期,给了我们读好文字的机会.

太有意思了，人物的刻画活灵活现。

精彩啊。
建议枪老写完之后，出本书。
《老枪回忆录》showicon:D

哈。。如见其人，如经其事。

好看。
精彩啊。showicon:strong:

老枪，你不要在此装神弄鬼了，难道牛兄的哈哈能打到河源？我才不怕呢！
有本事你就出招！

引用:

原帖由 消枪 于 2008-9-27 16:13:00 发表
老枪，你不要在此装神弄鬼了，难道牛兄的哈哈能打到河源？我才不怕呢！
有本事你就出招！

消枪说的没错，牛兄的哈哈是打不到河源。但消枪的武器好象也不怎么滴哦。showicon:D

好倒霉的牛兄啊！长得不好看不说，还这样命运多舛！看来他从商会很不错，爱自由的人嘛！

引用:

原帖由 林月如 于 2008-9-27 18:05:00 发表
好倒霉的牛兄啊！长得不好看不说，还这样命运多舛！看来他从商会很不错，爱自由的人嘛！

厉害呀，林同志，下篇我都不敢写了，结局在你预料之中啊。

showicon:D 写的太好了，唉，弄得偶都不敢写字了，一写就想到老枪在此，哪敢在出来丢人现眼呀

引用:

原帖由 天下有贼 于 2008-9-27 21:53:00 发表
showicon:D 写的太好了，唉，弄得偶都不敢写字了，一写就想到老枪在此，哪敢在出来丢人现眼呀

据可靠消息，天兄为写手出身，期待天兄早日出手showic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