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它突发因素的打搅,两个小时后,燃成功知道了莉的住处,并获得了饭后送她回去的默许。
雪没有停,似乎越下越烈,雪花开始由“飘”变成了直接“掉”下来,燃脱下了大衣,遮在了两个人的头上,一手就抱住了莉的肩膀,莉停了一下,没有拒绝。就这样,一个没有明说,一个没有拒绝,燃找莉的次数越来越多,吃饭,看电影,泡吧。转眼元宵节到了,两个人又在老地方吃燃自作主张点的情侣套餐。西餐厅里响着动听的钢琴曲《Memory》,望着窗外的雪花,莉在想不知道是不是温室效应的结果,K城这个冬天尤其喜欢下雪。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明显比白天少了,行走中的多是亲密的恋人,或者打着伞,或者奔跑嬉戏。真幸福,自己都想不起自己多久没有奔跑过了,年轻真好啊!燃没有打断莉的沉思,隐约感到,这个女人除了含蓄之外,还有的就是感性和多愁善感,而莉多愁善感的样子特别让他有保护她的冲动。
一辆军绿色的军车缓缓经过,忽然又慢慢地倒了回来。车门打开,跑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一下子冲到了莉所在的玻璃窗跟前,兴奋地猛拍,莉认出了裹得厚实的航航,数月未见,小家伙长高了。莉有点兴奋,大衣没穿就跑了出去,燃看情况,也赶紧拿了莉的大衣随了出去,莉高兴地抱起小男孩。三个人依次从车里下了,走到了莉的身边。
前面的是一位白发长者,爽朗而又透着真诚,“小莉,好久没见,可好啊!”
看到是老人,莉笑着回答,“爷爷,好着呢!您老可好?”
“好好,我好着呢!”老人哈哈笑起来,把视线转向了燃。
“这是你的男朋友吧?不错不错,和你是郎才女貌啊!来我给你们介绍我的孙子吴言和他的女朋友伶俐”
莉这才发现早已注视自己已久的吴言,莉的笑是僵住了。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吴言对站在莉身边的燃似乎并不意外,但是对于自己家人竟然和莉相识意外。同行的女少校很大方的和莉打了个招呼。
数人寒暄了几句,小男孩依依不舍地和莉告别了。
莉以在外面冻着了头有点疼,回绝了燃的直落安排,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披着玫瑰紫的披肩,紧紧地抱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雪依然在下,从来没有被感情左右过,然而这次却感觉自己的心象压了一颗大石头,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两个人这样,难道就叫做有缘无份?这样的重逢,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瞬间一颗泪珠划下了莉的脸庞。
莉是失眠次数明显增多了,为了让白天的自己保持着效率,咖啡代替了她一向很健康的饮用水,莉的办公室开始总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香,也经常有意识无意识地开始以工作忙为由拒绝燃的约会请求, 然后总是一个人在下班后回到了熟悉咖啡厅,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再选择靠窗的位置,而是把自己埋在了里面的一个角落。原本以为咖啡厅的角落应是温暖无比的,但是她却发现躲在那里,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孤清感。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后,莉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憔悴。
办公室电话响了。“你好,xx Lydia!”莉在白天强迫自己做一个专业的经理人。
“你好,莉吗?我是吴言。”电话传来了一个让莉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的声音,心中是一阵狂跳。但是,一个让莉意想不到的回答从嘴边冲口而出。
“噢,吴言,啊,00年夏天火车上碰到的是吧!”
显然,吴言也被莉的回答镇住了,他没有想到莉把他当初掩饰的回答刻在了心底。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事。”吴言很认真,但是好像和莉又是很熟悉的样子。
“那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还是有点赌气。
“我没想到你和我爷爷认识,我们家人都很喜欢你,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他希望你可以参加,航航也很想你!”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莉绕过了吴言的话题。
“你回答我来还是不来?”显然他的沟通风格还是没有改变,两人似乎回到了莉校园中的那幕。
“不知道,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明天下班我去你公司接你!” 不等莉回答,电话断了,她无奈地对着电话狂叫,无视窗外的下属投来奇怪的目光。
吴言的一宗如此的电话忽然让莉心中有了些期待,甚至心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仍然谢绝燃的约会,去茗茶馆买了上等普洱作为给老人家的礼物,而当天晚上是在兴奋和期待中入睡的。第二天,拿了一大堆东西和衣物,下班前特地在办公室好好打扮了一番,虽然不算盛装出席,但也是明艳照人。
春寒乍暖,偶尔会刮起仍带着寒意的风,路上的行人不多,吴言准时出现在了莉的办公楼楼下,一身黑色的海军冬常服加上大衣,挺拔的身躯,身边还停着一丰田越野军车,显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老人的生日宴会是在家里,初春的庭院已经有了些许的绿意,风中摇臾中的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绿芽。庭院角落里有一个半透明的房子亮着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小孩正在里面玩耍,吴言带着莉走了向前,原来里面种了不少茉莉,温室中的茉莉新芽已完全绽放,莉明白了小男孩夏天的茉莉从何而来,里面的两人是女少校和小男孩航航,航航发现了莉,冲了过来,给了莉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女少校一过来就亲热的挽住了吴言的手臂,宣布了所有权。看着抓着吴言的手臂的女少校,莉有点不知所措地女少校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心里明白了这次邀请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无关的,自己只是老人的客人,可怜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幼稚而又天真的“妄想”,竟然表现得像个小姑娘,真得非常可笑。强装着笑颜,和数人一起走进了那热闹非凡的大房子,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老人的亲人,旧下属等如悉到齐,再加上小孩,好不热闹。老人看到了莉立刻走了过来,在细心安排和介绍给众人后,叮嘱好吴言照顾好两位身边的“美女”,才放心地去招呼他人。
这个晚上除了老人,吴言和那位女少校的何时成婚成为了当晚的宴会的另外一个焦点,看着女少校像一位娇羞的新娘依偎在吴言的身边,再看看自己灯光下孤单的影子,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避开人群,放下酒杯,和小保姆打了个招呼抓起自己的大衣几乎是冲出了大门。站在院子里,望着难得清晰的星空,命运竟然是如此作弄自己,两人注定没有缘分,何必要再次重逢呢?泪水夺眶而出,压抑着心中的痛,只能让肩膀无声地抽搐着。这一切都被站在身后的吴言看在眼中,但是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目送莉的背影离开了自家的院子。
爱情原来是这么折磨人的一样东西,眼泪默默地流了一个晚上,红肿的眼睛,被纸巾擦红的鼻子,镜子中的自己是这样的狼狈不堪,和老板告了病假,关掉所有的电话,窝在家中。
门铃响起,莉没有去应门,可是按门铃的人显然是个很有耐性的人,可能是那家的小孩恶作剧,楼里面的邻居投诉过很多次了,但是总是屡禁不止。门铃响长达半个小时,莉忍无可忍了,生气地猛地打开了门,几乎吼了起来。
“没见过这么皮的小孩,要不要阿姨告诉你们家长---去。”
眼前站着的是昨日穿着的吴言,脸刷得红了起来,停了一下,气再度从肚子里面升起。
“你烦不烦!不在家陪女朋友,大清早过来扰人清梦!”
“你这样子算是睡觉吗?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吴言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打量了下自己,的确是不修边幅,与平时极度注意形象的自己是相差太远。拧过了头,不理会门口这个男人,堵着门就那么地站着。
吴言看了看手表,一把推了门,迈了进来,紧紧搂住了莉。
“不要再犟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从在三亚我们俩重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等我下次回来,咱们结婚,好不好?”
抚摸着莉的如丝长发,吴言那富有磁性而又温柔地在莉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莉傻了,还没说话,吴言的手机响起,匆匆说了两句,挂了电话。他拉住了莉的手,“莉,我是认真的,我部队有紧急任务,领导要我立刻返队,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走了,我回到三亚后会打电话给你的。再见!”
吴言亲了一下莉的额头,说完便匆匆走了,只剩下莉继续在门口傻站,环顾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莉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幻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吴言和那个女少校已经是幸福的一对了。伤痛是可以随着时光淡去,但是生活需要继续,算了,像斯佳丽那样“Tomorrow will be another day!" 在蒙头大睡了一天,莉回到了办公室。
第二天的日子一扫昨日的寒冷,意外的暖和,看着明媚的阳光,有点春暖花开的感觉,莉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办公室的同事陆续回来的,坐在自己办公室外的助理Linda看着自己到来似乎在偷笑,让莉纳闷。推开办公室的门,桌面上竟然有一个精致的大盒子,放下手袋,透过透明的包装上可以看见盒子里面躺着一束怒放的茉莉花,房间内隐约飘着一股茉莉清香,盒子上没有任何的署名。
打开邮箱,浏览了一下邮件的主题,一封陌生地址的邮件引起了莉的注意,双击, 一封千字的邮件跳了出来。
“ 莉,请抱歉如此突然的告别,部队的事情很紧急,回去后我可能无法第一时间立刻联系你,为了以免你认为我的“求婚”是幻觉(如果你接受这是求婚的话),一上飞机我就赶紧给你写了这封邮件。
人生的恋爱有很多种,有日久生情或一见钟情,我想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记得在火车上的第一次相遇,现在的女大学生都是娇滴滴的,但是那时候的你“驼”着那么一堆的行李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让我很惊讶,这样的的特性我只有在一些女军人的身上看到过,你的独立和坚韧深深吸引了我,再过来就是你夕阳下的样子,是那么专注,我觉得我要该采取一些行动了。那个时候,我很庆幸我是一名军人,我的职业赋予了我敏锐的观察力,从当时你放在火车桌子上的那本书我看到了你们学校图书馆的印戳。凭着这,我做出了生平第一个勇敢的举动,直接把你和你的行李送到了你们宿舍。
回到家以后,我把我当天的行为定义为“冲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发现随后的日子,只要我看到家里的温室里面的那些茉莉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你书中夹着的那株风干的茉莉以及它的主人—你。犹豫再犹豫,无法再压抑自己心中想法。终于在返队前,我到你学校找你。那天的自己真的很像一个初恋的少年一样,抱着那束花守候在女生宿舍楼下,期待着自己的爱人。而你没下来之前,我在心中演练了百个见到你该说些什么的版本,但是那天的你身上有点四川女子的麻辣,我也失控了,结果也不是我想象的。坦白讲,以我自己的条件,我以为你会一口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你那么直接的拒绝,让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回到部队后,我也反省过,也许是我太操之过急,于是你毕业的那年,我曾经到你们学校找过你,可惜那时候已是人去楼空,有想过想办法联络你,但是男人的自尊让我没有再往前迈一步,于是我再次把我系列有关你的行为自我开解为“冲动”,说服自己去忘记只有两面之缘的你,然而军营里面和K城的家里无处不有的茉莉却总是在提醒我你的存在。几年来,家人曾经给我介绍过无数的女朋友,领导也没少关心我的终身大事,然而,作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人,常年海上漂泊,加上你有意无意的“存在”,我总无法打开自己的心门去迎接另外一个女孩。最后,我碰到了伶俐,她刚来到我们单位时候总是以她是妹妹为由,要求我处处照顾她。伶俐身上有着不少与你同样的特质,唯一不同的是,她在感情上是个很主动的女孩,她和我表白过很多次,我都说当她是妹妹,但是她没有退却,很多特殊的时刻都陪在我的身边,看着身边如此善良的一个女孩,有时候我甚至都会自私地想,要不等自己想结婚的时候,就娶了这个女孩吧。
直至今年的春节,那个接待你和你的女朋友的中校是我的舍友,那天他兴高采烈地说巡逻的兵“抓”到了一个来自我家乡K城的女白领,而且和首长有着很大关系,很漂亮,是个敢于大庭广众光脚丫的气质美女,他还留心看了你的个人情况记录,单身,所以他在说起你的时候是眉飞色舞,他兴奋的样子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心情,当晚发现他说的是你,我十分意外。几年没见,你成熟了,但是固有的东西没有变,还是那么的独立,坚韧富有主见,而且多了点女人的味道。为了试探你对我的真实感觉,我故意说了一些很“昧着良心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你的表情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知道了自己在你心里还是存着一席之地的,你不知道我的心是如何的狂跳,但是那几天上面有一个很紧急的任务,需要我和伶俐一起完成并及时汇报,而且想着我申请元宵节前后开始休假的报告首长已经审批,你的情况警卫处有了很详细的登记,我可以在休假的时候好好处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为了惩罚你,我有意匆忙离去。
回K城的时,伶俐以想到我家乡旅游为由,和我一起休假回到我家,在咖啡厅外面碰到你和你朋友的那个时候刚刚我爷爷去机场接我们两人返回家的途中,我没有料想到你和我家人竟是如此的有缘。航航是我妹妹的儿子,我的妹妹生长在如此优越的家庭环境,造就了她娇蛮的性格,和大学的男友未婚先孕,最后两人私奔,由于难产,由于生下航航后就走了,她那害怕承担责任的男友在航航出生的当晚就逃得无影无踪,正如航航后来所说,你和他的妈妈的确有几分相似,为了不影响航航的妈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我们一直和他们强调,他的母亲在国外,思念母亲的小家伙在机缘巧合竟然和你偶遇,喜欢上了你。
那天,看到你身旁那个如此呵护你的男人,我的心其实在滴血,那个时候我骂自己,为什么总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去想象一些东西呢?你单身,不代表你没有男友或者没有追求者。随后的那几天,我甚至有了立刻和伶俐结婚的想法。爷爷生日,航航提出了要求莉阿姨出席,我硬着头皮帮他揽下了这个活,凭着我之前在警卫处找到你的个人情况,我打电话到了你的办公室,听着你电话里面“挑衅”的语气,我心里还是存一丝希望,当晚我向伶俐再次表明了我对她的立场,并且讲述了我和你的故事,希望能够她可以帮我试探你。伶俐很失望,但是善良的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的请求,于是你看到了昨晚的那幕。你离开我家站在院子里面哭泣的时候,我看在眼里,当时真的想过去抱住你,问你是否为我而吃醋,为我而伤心。但是,我还是害怕自己的感觉有误,只能目送你慢慢离开我家。你走了以后,伶俐把我狠狠地k了一顿,说她都把你对我的心看在眼里,我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相信自己心和眼睛。那时,我简直就想三更半夜冲去你家找你。第二天一大早,部队首长来了个电话,紧急召我归队,我没有时间和你把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了,唯有乘出发前还有半个小时跑到你家,按了半个小时门铃,你才开门,你知道吗?如果再不开门,我就要打119,让他们帮我破门而进了,我不能再错过你了。
莉,你可以嫁给我吗?
吴言
xxxx年x月x日
Ps. 另外帮我感谢你的助理,是她相信我是你的男朋友,毫不犹豫地把你的邮箱地址告诉了我。
送上一束空运过来的茉莉,让它代表我对你的爱。"
看完整个邮件,拿出盒子里面的那束洁白的茉莉,莉已是泪流满面,幸福就是这样降临......?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