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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三缺浪人于 2009-9-11 13:31 编辑

狗日的教师节以及遥远的一些记忆
三缺浪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大清早，睡梦中我遨游到派拉蒙卡拉OK俱乐部开了一个K房，隔壁一群小年轻在过生日。“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有完没完，唱了一遍又一遍。我从睡梦中大怒而醒，我靠，原来是阳台外市一中的高音喇叭在播放这首歌曲。我下意识看了下时间，7点30分，距离我昨晚最后一次看表的时间有4个钟头。“狗日的教师节！”一大清早吵醒我，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们80后的这一代人，虽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度过童年，却也懂得尊敬师长。我们的尊敬，发自于内心的喜爱和敬重。所以，我们对老师的“敬”，有时恰恰是以“不敬”来表现的。我们兴致勃勃地观察老师的小动作，模仿老师的口头禅，给每个老师起外号，所有这些，使老师在我们心中的形象有血有肉，能歌能哭。
以下几个老师，在我为数不长的青春岁月里和逐渐遥远的记忆中，给过我莫大的鼓舞和鞭策，他们分别是初中老师罗翠群，高中老师宁顺高、邝林源和大学老师蔡斯永、石瑜。

初中老师罗翠群教授我语文的时候，是在1996年，那时候她可能是中师刚毕业，大不了我们几岁。她的声音虽然不够响亮，但很温柔。在客家话横行的老家，当她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给我们朗诵课文时，我等个个在讲台下一阵酥软，这声音咋这么美，普通话咋这么好听。
老师讲课都希望学生有积极热情的反应，但是有的学生没听懂，有的听懂了在思考，还有我这样的“不听而懂”之辈，所以在语文课堂上，我的反应，实在有……有点冷……冷淡。因为，很多课本上的知识，我已经在前一晚从一些课外辅助材料上，已经预习过一遍了。罗翠群老师后来对我大为激赏，不仅仅是因为不怎么听课每次都语文考试都能拿前三甲，更大的原因的是我的一篇课堂作文。我还很清楚地记得，当时我在一篇《我真想同他和好》的作文开头中写道“童真无邪，孩子之间的友谊是最纯洁的，没有半点杂念，更不会搀合丝毫利益的纷争。可是它很脆弱，经受不起半点涟漪，承受不了哪怕是小小的波折。”最后，我还在作文里发出一句 “人生得一知己难矣”的感叹时，罗老师对我这个才13岁的孩子，惊为天人。
当时隔10多年后，我回到生我养我的那个小镇，再次见到罗老师时，恍惚隔世，岁月的刻痕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脸庞。

高中老师宁顺高，笔名宁子湘，来自湖南。宁从大学时代开始混迹于省城校园文坛，2000年当他毕业分配到紫金二中教我们语文时，已薄有诗名。每每说起又在哪个报刊发表文章或者诗歌时，特别说起跟河源日报副刊女编辑有过电话联络时，我总羡慕不已。后来，我与那个跟他通话的河源日报副刊女编辑成了同事后，我就一点也不羡慕了。
我始终相信一句话：男人因为寂寞而优秀，女人因为优秀而寂寞。宁就是这么一个人，文静得有些害羞。因为性格比较内向，只好把希望寄托于文章或者诗歌；因为他这内向的性格，我还帮他送过好几回情书。为了表达我帮他送情书的大恩大德，宁在他那个逼仄的教师房里，请我喝过好几回青岛还是金威，600毫升的。跟我在一起喝酒时，宁倒是一点也不内向了，反而有次把我灌醉了。对此，我一直怀恨在心，此仇不报非三缺。
因为我的字迹工整漂亮，宁还经常叫我帮他抄写文章，然后拿去投稿，得了稿费，就给我买包双喜牌香烟。对于学生时代的我来说，双喜已经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好烟。因此，从2000年到2002的两年时间里，我抽过他不少的香烟，喝过他不少的啤酒。
2002年后，我考上潮州一所不入流大学的二级学院后，跟宁还通过几次信。现在，身在紫金的宁老师，你还写诗、喝酒么？

邝林源是我高一的班主任教化学，那时才30来岁的他，风华正茂、激昂文字、指点江山，一张黑脸上布满杀气，好像全世界人的人都欠了他的钱，我们管他叫阿邝。高一选班干部时，我说我在初中当过学习委员和语文科代表，并在全县的作文比赛上拿过大奖，让我来“分管”语文，绰绰有余。阿邝摆了一摆他的黑手说：“你啥也别想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当化学科代表。”后来我才明白阿邝别出心裁的用意，并由此悟出了一些用人之道。6年后我在一所乡村学校当过班主任教语文，我也是让最可靠的学生当我的科代表。
在阿邝的特殊“关怀”下，我的化学成绩直线上升，但高二时一分科，阿邝也调往县城的另一所重点中学任教。阿邝走后，我的化学成绩一泄千里，我也只好把“凳脚2蛇哥卵4”（硫酸分子式H2SO4）等什么的，统统还给了阿邝。
我所在的高一4班在阿邝的“英明领导”之下，不管是学习方面，还是打架、吵架方面，亦取得丰硕成果，其他班级莫能望我班“项背”。高一4班有两场“战役”最为经典。一是全班男生出动，把高三级的几个小靓仔打得满地找牙；二是在宿舍与高一3班男生动口，对方招架不住，直喊我们为“姐夫”，凭空多了几十个“内弟”，我们当然“笑纳”。
阿邝的“知耻而后勇”对我影响深远。后来我把这句话在泡妞方面上“发扬光大”，屡试不爽，并有“黄出于邝而胜于邝”之态势。所以，每每遭受美女们的打击我还能坚强、挺拔地屹立于红尘中，多亏了阿邝。
别看阿邝上课总是黑着脸，但一下课，他也会兴冲冲地跑来和我们掰手腕，看在他是我们师长的面子上，我们也偶尔会放水，不然他不好下台。如今，身在惠阳高级中学的阿邝，你还会和你的学生掰手腕么？

在韩山师范学院潮州师范分院上过学的人都知道，也都会承认，潮师能给人一种“家园”的感觉。为什么呢？因为这学校实在够小。比如三缺放个屁，余香总能绕梁三日，不绝于鼻。
因为学校小，不打也会相识。我和蔡斯永、石瑜二人就是这样，低头不见抬头见。
蔡教我近现代文学史。严格意义上来说，蔡不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师兄。蔡长得相当慈祥与面善，整天眯着眼睛笑呵呵，见到谁都是这一副德性。30出头的他已快“聪明绝顶”，绝无仅有的几根毛发，在刺眼的阳光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我一口断定：蔡40岁之后连洗发水都可以省了。要是蔡想看破红尘到学校附件的开元寺出家的话，则可以省去一道程序，多省时。
蔡待人较为谦和仁义，课堂上较为成熟老练。但是，蔡上课也还是有毛病的。据本人认真研究，蔡的毛病主要体现在推眼镜上。有一次，我决定用写“正”字的办法详细统计一下蔡的这项数据，一节课下来，我一共写了4个“正”字，外加一条横杠。
说蔡待人较为谦和仁义，无非就是说他跟我喝酒时不会耍赖，都是一杯对一杯的。这点比他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师公老赵赵松元要厚道。有一次跟老赵喝酒，每次他都把他碗里的酒，悄悄地往我的碗里倒。同为中文系主任，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当然，我的酒量要比蔡好，歌也比他唱得好听，所以每次带他到卡拉OK的时候，我总会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2006年的一次酒后，还把阿鬼（蔡的学生）的爱车一屁股“贴”向路旁的花圃。阿鬼的爱车就这样被爆了“菊花”，还是初次，那感觉，我猜还是相当痛的。
有件事，蔡对我相当不满，每次上他的课，点名的时候我肯定还在，但当他这黑板上写完标题一转身，心里大骂：***这小子连我的课也翘！这事，还是酒后说出来的。
如今，半年没见蔡了，不知他的酒量长进了没有，也不知他的新车“初爆菊花”了没有，怪想念他的。当然，一个男人想念另外一个男人，是很纯洁的，绝无生理上的冲动。

毕业4年后，当我说起我未参加毕业考时，石瑜很亲切地问我拿到毕业证了没有。我说拿到了，这让已身为教导处主任的她极为光火：“我在任绝不可能出现这事。”她的斩钉截铁，让我在那个镜花缘的寒风中哆嗦不已。
石瑜，女（高女），壮族（我怀疑），年龄不详，籍贯广东潮州，身高175CM（穿上高跟鞋180CM，目测），体重55KG（同上，目测）。据她的师弟蔡斯永介绍，大学4年，没有一个男生追她，也没有一个男生敢去追求她。每每有男生情绪骚动，都总是“高山仰止”，望而却步。这个我信。
因为她太高了，所以我们给她取的外号叫高。高教我写作和文学概论，我很惭愧，我至今还没弄明白文学概论是怎么样的一门子课。有件事也一直没告诉高，被高在课堂上大为激赏的那篇文章，我动用了移花接木、乾坤大挪移、猴子偷桃、化骨绵掌等多种武林失传百年的武功秘籍，才抄就而成。
但是，我“知耻而后勇”，在接下来的两三年时间里，我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奋笔疾书，写下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歌，荼毒了多少潮师的少男少女，总算对得起高对我的信任与栽培。
高不仅够高，还够魁，酒量也好。如果可以体罚的话，估计她一巴掌扇过来，我会转好几个圈。还有，有她在场的时候，我基本拒绝和她一起拍照。
高有件事在潮师，我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是前无古人。据说，高生了个儿子，足足10斤。如今，也有大半年未见她了，不知她什么时候再生个10斤的儿子。

写完这5位对我影响深远的老师，还有一位老师总是绕不过去。我说这句话，跟郭敬明郭小四说中国文学总是无法绕过他区别很大。我是真诚的、实事求是的。
这位老师叫赵松元，韩师中文系主任。除了公开场合、正式场合，我们都称呼其为老赵。加个“老”字，无非就是他比我等多吃了几年饭而已。
上次见到老赵，还是韩师中文系诗歌创研中心挂牌成立的时候。会后第二日，我和杀手、剑州、余辜、则强等人到东丽的文科大楼。老赵黄昏余辜则强开了个诗歌创研中心第一次会议的预备会，我杀手剑州等无关人员被迫列席。说起诗歌创研中心的宏伟蓝图，以及饶宗颐老先生对他的称赞，老赵无数次达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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